评论:新加坡岁月静好,车厢却无法清净

2024-04-16     月曦     3160

社会文明秩序若无法自动建立,政府就必须插手,建立一些规范,通过运动,让大家慢慢内化,也让外来者和游客知道,新加坡想建立怎样的文明行为。

我的耳机不见了,以为无需耳机也可乘搭公共运输,后来发现那是个无比煎熬的过程;因为何时何地都有自私的乘客,逼迫旁人接收他们的声浪垃圾;大部分乘客选择默默忍受,新加坡中英文媒体均反映此现象,但至今地铁和巴士公司还未有具体回应。

评论:新加坡岁月静好,车厢却无法清净

在新加坡岁月静好的底下,封闭公共场所的声浪垃圾,也应同实体垃圾一样,有法律法规管制。

(档案照片)

但地铁公司并非一事无成,今年2月起,地铁列车到站时会播放特制乐曲,为视障等特需乘客打造更安全和顺利的通勤体验。率先想到弱势团体,照顾视障者的利益,可喜可贺,但大部分正常人的耳朵却继续遭殃。

实际操作又如何?由于没有管制手机外放,哪怕只有一个乘客这么做,再加上车厢内的其他正常声浪,足以淹没悦耳的进站音乐。这是不是在糟蹋作曲者的创意,以及否定播放音乐的原意?

只有在乘客以文明方式在公共场所如地铁、巴士和医院使用手机,保持和维护基本文明的愉悦环境,他们才配得上更好的其他周边服务。现在连最基本的行为都达不到,长时间大声交谈、手机外放、把肢体无礼地放到其他座位,早已司空见惯,就谈不上提升在公共场所的体验。

如今肆无忌惮,张狂跋扈,丝毫不顾旁人感受的乘客老少皆有,不分国籍。如果旁人告诫非但毫不理会,甚至可能变成言语或肢体冲突。

在地铁之外,公共巴士是另一个重灾区,乘客很容易被手机外放的声浪前后夹攻,烦不胜烦。司机一般都不予理会、不作为、不劝阻。

难道公共运输公司不能用播音,或在车厢内贴贴纸“温馨提醒”?

一名旅居国外多年的朋友近年回国定居,发现新加坡怎么越来越吵。她说再这样下去,不如破天荒设立噪音“有声”车厢,就好像妇孺的特有车厢或博爱座的概念:手机外放的乘客都得坐到这最后一节车厢,只有这里可以外放手机,把清静的通勤环境,还给大部分戴耳机或想清静的乘客。

事实上饱受噪音影响的大多数人,不止听力受影响,在学习和工作上的情绪也大受干扰,而这是每天的精神折磨。社会文明秩序若无法自动建立,政府就必须插手,建立一些规范,软硬兼施。就像新加坡从1958年开始,就通过各种运动,教导国民不要随地吐痰、不要乱丢垃圾、要讲礼貌。60多年过去了,别以为国家富裕了,国民就会自动文明起来。社会的构成变得更为复杂,就更须要社会运动来约束规范,就像当年成功让人停止随地吐痰一样。正如这名朋友所说:“多一个运动不算多,有运动让大家慢慢内化,也让外来者和游客知道,新加坡想建立怎样的文明行为。”

新加坡之所以成功,不是等到问题发展到最恶劣的时候,被媒体大事渲染,才来亡羊补牢,才来想对策;也不是因为民情收集渠道不足、不被利用和采纳,因此新加坡人变成敢怒不敢言,养成通过投诉抒发负面情绪的“国民个性”。在社媒多个同类“投诉”平台,能看到这样的情况。

去年地铁列车、地铁站和巴士推出圣诞主题装饰,接着是开斋节装饰,确实带来佳节气氛和焕然一新的乘车感受,我深为赞赏,甚至认为早该有创意地发挥本土的文化特色。然而却有公众在相关新闻报道底下留下负面评语,例如浪费资源,不如拿钱去帮助贫困家庭等。事实上决策人做什么都会有正反面评价,倒不如做立竿见影的事,直接增进通勤的良好体验?

《联合早报》读者也投函《交流站》,反映小朋友在公共运输上打游戏制造噪音的现象。这样的行为等于从小被默许,家长视而不见,丝毫不管束,甚至视为理所当然。这直接挑战人们对“包容”的定义,包容并非毫无标准,藏污纳垢,对于不文明的行为,不但不应包容,还须予以抵制。

在新加坡岁月静好的底下,封闭公共场所的声浪垃圾,也应同实体垃圾一样,有法律法规管制。建议有关当局考虑,该立法就立法,该安静的人请安静,或戴上耳机。

(作者是文字工作者/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