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借助一批洋人“亲中网红” 以夷制夷驳斥外媒?

2021-12-15     清禹     8034

中国借助一批洋人“亲中网红” 以夷制夷驳斥外媒? 中国与西方阵营近年来的竞争愈加激烈,后者对前者的人权等问题批评的力道也越来越大。

面对国际上尖锐的批评,北京当局除了透过外交部的官方渠道反击之外,中国各政府机构、官媒亦经常透过在中国国内被禁用的面簿、推特、Youtube等社交媒体来回应外界的指责。

然而,除了以上两个渠道,中国当局还找到了第三种方式:

透过一张张老外脸孔来驳斥西方论点。

近年来,YouTube上逐渐涌现一批被标榜为“亲中网红”(Pro-Beijing Influencers)的视频创作者。

他们以外国人的身份介绍自己在中国的快乐生活,正面肯定当地的各种成就。

这些英语视频风格随性轻松,但也会针对外界批评中国专制统治、少数民族人权问题及冠病疫情等课题的声音进行强力反驳。

中国借助一批洋人“亲中网红” 以夷制夷驳斥外媒?近年来开始涌现一些老外面孔的“亲中网红”创作视频驳斥外媒对中国的负面报道。(网页截图)据美国《纽约时报》统计,其中六个最受欢迎的“亲中网红”合共在YouTube吸引了超过1亿3000多万次的浏览量,以及超过110万个订阅者。

由于他们影响力不小,这类“亲中网红”是否在中国利益输送下,作出有利中国的论述,变相成为中国”大外宣“的一环,也开始引起关注。

不过,这些”亲中网红“往往都否认北京当局影响了他们的创作内容,并坚持他们创作的目的只是为了反驳西方世界对中国越来越负面的看法。

然而,一些蛛丝马迹显示,中国当局至少在以下两方面,对“亲中网红”的内容创作起到影响。

  1. 金钱报酬或免费招待食衣住行;
  2. 帮忙带流量;
这些“亲中网红”和北京当局的关系,并不像他们所说的那般单纯。

金钱报酬或免费招待食衣住行 据《纽约时报》分析,一名在北京念大学时期就开始制作视频的以色列网红高佑思(Raz Gal-Or)和北京当局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作为其中一名知名的”亲中网红“,高佑思今年曾在中国暴发”新疆棉“争议时,拍了一部造访新疆棉花田的视频,强调当地人“都很好,做着他们的工作,过着他们的生活。”

据报道,高佑思的父亲高哲铭(Amir Gal-Or)是其视频公司“歪果仁研究协会”的董事长。后者同时也获得了国有银行——中国国家发展银行的资金支持。

另外在高哲铭创立的公司“创新国度”的官网则显示,歪果仁研究协会”的客户包括了两家官媒。

高佑思对此否认,强调他在新疆没有获得任何官方机构的资金或指导。

中国借助一批洋人“亲中网红” 以夷制夷驳斥外媒?高佑思的Youtube频道坐拥超过25万订阅者。(网页截图)另一名在中国居住的加拿大网红柯克·阿佩兰(Kirk Apesland)则坦承自己接受了中国省市政府提供的免费酒店住宿和酬劳。

个人频道名为“Gweilo 60”的阿佩兰称自己只是拿钱拍片推广当地旅游业,他纯粹只是在“工作”。

阿佩兰过去也曾拍片驳斥外媒有关新疆人权问题的报道。

同样被视为“亲中网红”的英国人李·巴雷特(Lee Barrett)也在其中一部视频中承认中国当局为他包办了旅费、住宿费和膳食费,但他否认当局借此要求他拍摄特定内容。

中国借助一批洋人“亲中网红” 以夷制夷驳斥外媒?住在中国的巴雷特父子档是有名的“亲中网红”。(网页截图)此外,澳大利亚战略政策研究所在一份报告中揭露,一份中国互联网监管机关的文件显示,当局向一家媒体公司支付了20万元人民币,以利用“外籍网络名人”来宣传政府在脱贫工作上的成果。

帮忙带流量 除了酬劳或旅费这类直接的金钱输送,北京当局也能间接为“亲中网红”提供另一种奥援:流量。

YouTube会依照视频观看人数提供广告分成,创作者也能透过受众的关注取得大品牌的赞助合约。

中国各政府机构和官媒在面簿等社交媒体的账号皆有大批追随者,只要得到北京当局的青睐,协助宣传其视频,“亲中网红”就有机会赚近大比流量,进而获取可观报酬。

前文提到的高佑思在新疆棉风暴后发布的新疆棉花场视频就是其中一例。其视频上载几天后,便被拥有18万粉丝的中国驻意大利大使馆在面簿转发。

据估计,该条视频随后也被至少35个由中国大使馆和官媒运作的面簿和推特账号分享,这些账号的粉丝总数约有4亿。

除了台面上的转发,台面下网军的运作也推高了这类讯息的传播。

一名前谷歌工程师纪尧姆·查斯洛特(Guillaume Chaslot)如此分析:

“独裁国家能集中运用他们对算法的理解,以此推动他们所有的管道。”

美国克莱姆森大学专精研究社交媒体虚假信息的达伦·林维尔(Darren Linvill)指出,高佑思视频转发的模式符合协调行动(coordinated operation)的特征,不少全无内容的可疑账号分享了该视频。

据林维尔统计,今年4月至6月转发该视频的534个推特账号中,竟有多达五分之二账号只有不到10个关注者,九分之一没有任何关注者。

这类可疑账号的转发为高佑思带来了流量。

相关手法也曾运用在今年8月的“瑞士生物学家”事件。

当时中国官媒曾大肆转发一名根本不存在的“瑞士生物学家爱德华兹(Wilson Edwards)”的说法,称美国对冠病病毒溯源进行干预。

最终,瑞士驻中国大使馆证实查无此人。面簿母公司Meta也为此删除了524个面簿账号、20个专页、四个群组和86个Instagram账号。

据Meta的说法,相关宣传账号利用虚拟专用网络(VPN)来隐藏来源,且与中国四川无声信息技术公司的员工,以及世界各地的中国国有设施相关人员有关。